都市修古道_第20章 蘇父突然醒來,說出一串數字(1)

作者:我也修·2個月前

趙山河最後通牒的忙音,如同冰冷的蛇,在寂靜的老宅房間裡蜿蜒,鑽進每個人的耳朵,纏繞著心臟。 三分鐘。 蘇清雪臉蒼白如紙,握著衛星電話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微微抖。趙山河的話,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準地刺破了連日來勉強維持的冷靜和防線。 父親有危險?蘇家滿門的案與破門會有關?還有那人卻致命的“合作”條件…… 無數念頭在腦海中激烈撞。恐懼、憤怒、疑、還有一被深深抑的、對絕對力量的……這些緒如同沸騰的岩漿,在冰冷的外表下翻湧。 陳玄站在邊,能清晰地劇烈波緒和氣場。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一更加穩定、沉靜的真氣渡過去,幫助平復那幾乎要失控的心神。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語的勸或分析都是蒼白的,最終的決定,必須由蘇清雪自己做出。 雲松子和趙鐵同樣面凝重,眼神焦急地看著蘇清雪,又警惕地掃視著窗外濃重的黑暗,彷彿那裡隨時會衝出致命的敵人。三分鐘太短了,短到不足以做出任何有效的防部署或撤退計劃。 時間,在死寂中無聲流逝。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 蘇清雪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當再次睜開眼睛時,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所有的混和掙扎都己消失,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清明和決絕。 看向陳玄,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會和他合作。” 短短幾個字,斬釘截鐵。 陳玄心中微微一鬆,但隨即更加警惕。蘇清雪拒絕了,意味著趙山河的威脅即將化為實際的行。 “但是,我爸……”蘇清雪眼中閃過一痛苦和擔憂。 就在這時,手中的衛星電話,突然再次震起來!螢幕上顯示的,卻是一個不同的、但同樣經過加的號碼——是療養院那邊打來的! 蘇清雪立刻接通,開啟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林薇急促而帶著驚喜的聲音:“蘇總!老爺……老爺他醒了!而且突然變得很清醒,說有非常重要的事要立刻告訴您和陳先生!” 蘇正宏醒了?而且還很清醒?在趙山河剛剛威脅完他之後? 這個訊息如同巨石投湖面,讓房間裡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助理,我爸現在怎麼樣?安全嗎?”蘇清雪急問。 “老爺暫時安全!趙隊長留了足夠的人手,雲松道長之前布的陣法也還在運轉。老爺醒來後,神狀態似乎像迴返照一樣,非常,但也很不穩定。他堅持要立刻跟您通話,說有關於蘇家生死存亡和破門會核心秘的關鍵資訊,必須在他再次失去意識前告訴你們!”林薇的聲音充滿了焦急和不確定。 迴返照?關鍵資訊? 蘇清雪的心猛地揪:“把電話給我爸!” 一陣窸窣聲後,電話那頭傳來了蘇正宏虛弱、沙啞,但卻異常清晰、甚至帶著某種急切力量的聲音: “清雪……陳玄……你們聽著……時間不多了……” “趙山河……他的目標從來就不只是清雪的‘天財’……也不只是蘇家的‘財’……他在找……在找一個座標……一個能開啟‘門’,連線……連線另一個世界或者……時代的座標!” “那個座標……被……被玄真子道長……用最後的法力……連同部分真相……一起……封印在……在我的記憶深……只有在我生命到致命威脅……或者……特定的脈共鳴刺激下……才有可能……短暫浮現……” “剛才……我覺到……一極其冷邪惡的力量……在試圖……遠端侵蝕我的心神……是趙山河!他肯定用了什麼邪……反而……反而刺激了我記憶深的封印鬆……” “座標……座標是……一串數字……我聽不清完整的……但我‘看’到了……它們在我腦子裡閃爍……你們記好……” 蘇正宏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痛苦的息,彷彿每說一個字都在消耗他殘存的生命力。 “爸!您別急,慢慢說!”蘇清雪眼淚湧了上來,聲音發。 “數字……是……”蘇正宏的聲音陡然提高,彷彿用盡了全力氣,“東經……102……不對……是103……後面……北緯……25……點……3……還有……海拔……三千……七百……米……” “後面……還有幾個數字……但我……看不清了……地圖……地圖上……”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幾個字幾乎微不可聞:“在……在雲南……深山……找……找到……太……一……” 話未說完,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和驚呼聲! “老爺!老爺!” “快!醫生!” “蘇總,老爺他又昏迷過去了!況很不好!”林薇焦急的聲音再次傳來。 電話被匆忙結束通話,只剩下忙音。 房間裡,再次陷死寂,但氣氛卻與之前截然不同。震驚、擔憂、還有一捕捉到關鍵線索的悸織在空氣中。 蘇正宏拼死傳遞出的資訊,雖然破碎,卻至關重要! 座標!雲南深山!太一?是太一觀嗎?師父玄真子將某個關鍵的座標,封印在了蘇正宏的記憶裡?而趙山河真正尋找的,是這個能開啟“門”的座標?連線另一個世界或時代的“門”?這聽起來比“財神”和“財”更加驚人! “東經103……北緯25.3……海拔3700米左右……雲南深山……”陳玄快速重複著這幾個關鍵數字,腦中飛速搜尋著對應的地理資訊。他對國山川地理不算悉,但大致方位有了。 “太一……難道是師父的太一觀舊址?”陳玄心中劇震!如果座標指向太一觀,那一切都聯絡起來了!師父詐死(或真死)前,將關鍵座標封印在蘇正宏記憶裡,又讓自己下山退婚,捲蘇家之事……這一切,難道都是為了引導自己,最終找到這個座標,去面對那扇“門”和門後的真相? “陳玄……”蘇清雪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臉上淚痕未乾,但眼神己經恢復了清明和銳利,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爸用命換來的資訊……我們不能辜負。趙山河的目標是這個座標,他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療養院那邊……我爸他……”哽咽了一下,強行緒,“我們必須立刻行!在他再次手之前,找到那個座標所在的地方!或許……那裡有能對付他的東西,或者……能救我爸爸的辦法!” 的思路清晰而果斷。既然座標是關鍵,那麼搶在趙山河之前找到它,就了扭轉局面的唯一希。 “蘇小姐說得對。”雲松子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趙山河既然知道老宅,三分鐘時限一到,必有作。我們必須立刻離開,前往雲南!” “可是老爺那邊……”趙鐵急道。 “林薇和留守的人會拼死保護老爺。”蘇清雪咬牙道,“我們留在這裡,或者回去,都只會為靶子,讓趙山河更容易一網打盡。只有我們了,去找座標,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甚至……引開他!給療養院那邊爭取時間和機會!” 這是險招,但也是目前唯一有可能破局的思路。他們餌,也是尋找希的關鍵。 陳玄看著蘇清雪,這個在巨大力和高風險決策面前依舊能保持冷靜和果斷的子,讓他心中升起一敬意。他點了點頭:“我同意。立刻出發。但去雲南之前,我們需要更確的座標,以及……儘可能多的準備。” 他看向雲松子:“道長,您見多識廣,東經103,北緯25.3附近,海拔3700米左右的雲南深山區域,可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或者,關於‘太一’的線索?” 雲松子皺眉思索,片刻後,眼睛一亮:“東經103,北緯25.3……這個經緯度,大致在雲南西北部,橫斷山脈區域,靠近滇藏界,那裡群山聳峙,人跡罕至。海拔3700米……倒是符合一些高峰或高原盆地的特徵。至於‘太一’……老道曾聽一位雲遊的故友提過,橫斷山脈深,似乎曾有上古煉氣士的蹟,其中一,好像就‘太一古’或‘太一秘境’,但只是傳說,從未有人證實過。難道玄真子道長的太一觀,與那上古蹟有關?” 太一古?上古煉氣士蹟?這線索更加驚人!如果師父的太一觀真的建在一上古蹟之上,那其中藏的秘,恐怕遠超想象! “不管是太一觀舊址還是太一古,我們都要去一趟!”陳玄下定決心,“蘇小姐,你現在……” “我能撐住。”蘇清雪打斷他,掙扎著站起,雖然腳步虛浮,但眼神堅定,“時間不等人。趙鐵,立刻安排撤離路線和通工,要最快、最蔽的方式去雲南。林助理那邊,讓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我爸,並隨時保持聯絡!” “是!蘇總!”趙鐵不再猶豫,立刻拿出通訊裝置開始部署。 雲松子也開始快速收拾佈陣的法和材料,準備隨行。 陳玄則抓最後的時間,從隨包袱裡拿出硃砂黃紙,快速繪製了幾張“神行符”、“護符”和“辟邪符”,以備途中使用。他的真氣恢復了大半,畫符效率很高。 三分鐘時限,即將到來。 就在趙鐵剛剛聯絡好一架可以過特殊渠道調、能在小型機場起降的私人飛機(蘇家的藏資源),並規劃好前往最近秘機場的路線時—— 嗚——!!! 一陣低沉、詭異、彷彿來自地底深的嗡鳴聲,突然在整個蘇家老宅範圍響起! 聲音並不刺耳,卻帶著一種穿靈魂的寒意,讓所有人瞬間汗倒豎! 與此同時,老宅各,雲松子剛剛佈下的預警陣法,幾乎是同時發出了刺耳的警報嗡鳴!放置在角落的幾枚銅錢劇烈跳、發燙! “陣法被了!而且是全面發!有東西進來了!很多!”雲松子臉大變,霍然起! 幾乎在陣法警報響起的同一時間,老宅的各個方向——前院、後院、甚至他們所在小樓的屋頂和窗外——同時傳來了令人骨悚然的悉悉索索聲、低沉的嘶吼聲,以及……彷彿無數指甲刮木石牆壁的刺耳聲音! “什麼聲音?!”蘇清雪驚道。 趙鐵和幾名安保人員立刻持槍警戒,手電束掃向窗外和門口。 只見手電柱所及之,院落荒草中、破損的窗欞後、甚至房梁影裡,無數雙閃爍著幽綠或暗紅芒的“眼睛”,麻麻地亮了起來!伴隨著更加清晰的、非人的低吼和蠕聲! 不是人!是……被控的?或者……更可怕的東西! “是‘役’和‘傀’!”雲松子倒吸一口涼氣,聲音發,“趙山河手了!他用邪控了附近的(老鼠、野貓、蛇?)和可能埋藏在地下的骸(傀),形了包圍!數量太多了!” 彷彿印證他的話,前院那扇厚重的大門,突然傳來“砰!砰!砰!”的劇烈撞擊聲!不是人在撞,聲音沉悶而雜,彷彿有許多沉重的東西在同時衝撞! 後院方向,也傳來了圍牆被推倒的轟響和更加集的爬行聲! 他們被包圍了!而且是被無數控制的、不畏生死的“怪”包圍! “從後面走!祠堂方向!”陳玄當機立斷,一把拉住蘇清雪的手腕,“那裡煞氣重,陣法可能干擾強,或許能找到出路或暫時躲避!” 雲松子和趙鐵立刻反應過來,護衛著兩人,踢開後門(幸好他們之前檢查過,後門相對完好且可以開啟),衝出了小樓。 後院的景象更加恐怖!只見荒草中、假山石後、甚至乾涸的池塘淤泥裡,鑽出了無數扭曲蠕的黑影!有型碩大、眼冒紅的巨鼠,有作僵衫襤褸、彷彿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人形傀”,還有更多看不清形態、散發著腐臭和邪氣息的怪!它們如同水般,從西面八方湧來,口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吼! “開火!”趙鐵厲聲下令,和手下隊員同時扣扳機! 砰!砰!砰! 槍聲在寂靜的老宅中格外刺耳!衝在最前面的幾隻巨鼠和傀被子彈擊中,出一團團黑或碎骨,作一滯,但更多的怪悍不畏死地繼續湧上!子彈對它們的效果似乎有限,除非擊中要害(對傀來說甚至沒有明確要害)! “符籙開路!”陳玄大喝一聲,將剛才畫好的幾張“破邪符”和“烈火符”朝著怪集的方向擲出!同時口中唸誦破邪咒文! 雲松子也迅速打出幾張符籙,並揮舞拂塵,灑出特製的法藥末! 轟!轟! 符籙在空中燃燒、開,化作一團團熾烈的金火焰或衝擊波,暫時退了前方一片怪,清出了一小段路。法藥末也散發出刺鼻的氣味,讓一些怪略顯畏。 但怪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彷彿殺之不盡!而且,它們似乎到統一的指揮,從各個方向包抄,試圖將他們徹底困死在後院! “去祠堂!”陳玄護著蘇清雪,朝著後院深那座更加破敗、但結構相對完好的祠堂建築衝去! 祠堂是單層建築,門閉著。陳玄衝到門前,來不及找鑰匙,運起真氣,一腳踹在厚重的木門上! 砰!木門震,但竟然沒有立刻被踹開,似乎異常堅固! “門上有制!”雲松子趕到,手中拂塵在門上一掃,應到了能量的波,“是古老的守護制,雖然年久失修,但餘威猶在!” “能開啟嗎?”趙鐵一邊開槍點靠近的怪,一邊急問。 “我試試!”雲松子咬破指尖,在門上快速畫了一個破符紋,同時唸誦解咒。 然而,祠堂的制比他想象的更復雜,一時難以解開!而後的怪己經越來越近!槍聲和符籙炸聲越來越集,趙鐵的手下己經有人傷慘! “來不及了!”陳玄眼神一厲,再次看向那扇門。忽然,他懷裡的半塊玉佩,再次傳來悉的悸和溫熱!而眼前的祠堂大門,那古老的制紋路,似乎與玉佩產生了某種極其微弱的共鳴! 難道……這祠堂的制,也與守門人一脈有關? 陳玄不再猶豫,將玉佩摘下,按在雲松子剛才畫出的破符紋中心! 嗡——! 玉佩驟然綻放出和的白芒!祠堂大門上的制紋路也隨之亮起,如同被啟用的電路,快速流轉!接著,在眾人驚愕的目中,厚重的木門,竟然無聲無息地向……緩緩開了!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破敗殿堂,而是一條向下延的、幽深漆黑的石階通道!通道深有微弱的、彷彿來自地底的熒出,還有一更加古老、滄桑,卻莫名讓人心靜的氣息瀰漫出來! “進去!”陳玄來不及細想,拉著蘇清雪,率先衝進了通道! 雲松子、趙鐵和剩下的三名安保人員也迅速跟進。 就在最後一人踏通道的瞬間,後的木門再次無聲地、迅速地合攏,將外面怪的嘶吼和撞擊聲隔絕了大半,只有沉悶的聲響約傳來。 通道一片漆黑,只有深那點微弱的熒指引方向。空氣冷,但卻異常乾燥,沒有黴味,反而有一種淡淡的、類似檀香和礦石混合的奇特氣味。 “這……這是什麼地方?”蘇清雪驚魂未定,看著深不見底的通道。 陳玄握手中的玉佩,它能開啟祠堂制,說明此地與守門人淵源極深。他向通道深,心中有一種強烈的預。 這裡,或許就是蘇家老宅真正的秘所在。 也是……通往那個座標起點的,第一條路。 “走下去。”陳玄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平靜而堅定,“答案,可能就在下面。” 他沒有說的是,玉佩的共鳴和指引,似乎比剛才更加清晰和……急切。 彷彿下面有什麼東西,等待了太久太久。 而趙山河控的怪,暫時被阻隔在外。 他們獲得了一點息之機,但也踏了一個更加未知的領域。 是生路,還是另一絕境? 只能,走下去看。 黑暗的石階,向下延,彷彿沒有盡頭。 如同他們即將踏上的,那條前往雲南深山、尋找太一座標的,充滿未知與兇險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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