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三月，春雨綿綿，華星科技大廈三樓的空氣裡卻瀰漫著一燥熱。
會議室的煙霧報警似乎壞了，關明生手裡的煙一支接一支，菸灰缸裡早己堆了小山。繚繞的煙霧後，是他那張平日裡溫和儒雅、此刻卻凝重如鐵的臉。
“虛的東西，必須做實。”
彭蕾坐在會議桌對面，雙手疊在前，目如炬，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剪刀，剪斷了滿屋的煙霧繚繞。盯著關明生，一字一頓地說道：“關先生，文化不是掛在牆上的標語，也不是喝大酒時的豪言壯語。如果沒有尺子去量，‘獨孤九劍’就是一把沒開刃的廢鐵。”
關明生掐滅了手中的菸頭，作很慢，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眼神從彭蕾臉上移開，看向窗外灰濛濛的雨幕。
“你說得對。”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著一前所未有的殺伐決斷，“從下個季度開始，業績和價值觀，五五開。業績再好，價值觀不過關，升職加薪想都別想。連續兩次不合格，滾蛋。”
這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狹窄的會議室裡炸響。
坐在旁邊的幾個老阿里人臉瞬間變了。在此之前，網際網路江湖信奉的是“唯快不破，唯利是圖”。能拉來單子、賺到錢的，那就是爺，脾氣再臭、吃相再難看，公司也得供著。可現在，一把無形的刀，正懸在每個人的頭頂，刀鋒閃著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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