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月8日，凌晨兩點。杭州零下三度，西溪園區阿里總部依舊燈火通明，整棟大樓只有頂層會議室亮著燈，像一座孤島漂浮在墨寒夜裡。
窗外寒風呼嘯，捲起枯葉拍打著玻璃，發出細碎的嗚咽。屋卻死寂得讓人窒息，空氣彷彿凝固一塊巨大的琥珀，將所有人困在其中。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像一座座微型的墳墓，埋葬著即將逝去的安寧。中央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卻驅不散那從骨髓裡滲出的寒意。
賈明哲坐在主位，臉沉靜如水，藏在桌下的雙卻繃著，腳尖死死抵著地面，連管都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繃。
他面前攤著一份加急列印的報告，標題目驚心——《關於海外供應商高階晶片斷供及漲價的急評估》。
蔡崇信、張建鋒、王堅、何正平，所有核心高管全部到齊，沒有一個人缺席。每個人的臉都像窗外的夜一樣沉重，像在等待一場宣判。
“海外三大晶片廠商剛剛正式發函，”蔡崇信的聲音沙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他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用力著眉心，指節憋得鐵青，手背青筋暴跳，彷彿下一秒就要攥碎手中的一切。“高階AI芯片價格上調30%，同時，暫停70%的核心晶片供貨審批。”
他頓了頓，戴上眼鏡，目掃過眾人，鏡片後的眼神佈滿：“阿里雲上海外節點用的都是他們的晶片。庫存只夠撐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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