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車在顛簸的黃土路上咯吱作響，揚起的塵土嗆得人睜不開眼。
李香蓮子蜷在車板上，手腳被那種喂牲口的麻繩捆得死，繩子早己勒進裡，磨破了皮，滲出珠子粘在麻纖維上。
車每顛一下，的骨頭架子就跟著在木板上磕一下。
“都給老孃把步子邁開！”
牛桂花推著車把，那張馬臉上全是油汗，卻掩不住眼角眉梢的喜，“天黑前必須到家！趕明兒一早張屠戶來提人，要是看著這貨蔫了，還得跟咱們價！”
李大寶一隻手捂著鼻子，指裡還在往外滲，另一隻手拿著那剛才打架用的扁擔，時不時往車板上敲兩下，震得李香蓮耳嗡嗡響。
“臭娘們兒！害老子破了相！”
李大寶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帶的唾沫，“等著！到了家老子先你兩天！等拿著賣你的錢換了新媳婦，老子天天吃香喝辣，讓你在張屠戶家被當豬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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