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山沒說話，那隻滿是泥灰的大手死死箍住李香蓮的手腕。
拇指糙的指腹在那道被麻繩勒出的印子上狠狠蹭了兩下，蹭得李香蓮皮生疼，卻也真切地到這男人上那子還沒散盡的煞氣。
“哭啥？”
秦如山嗓音啞得厲害，像是含了口沙礫。
他也不管手上的泥髒不髒，首接往臉上一抹，把那兩道淚痕抹得更花，“這世道，惡人要是沒報應，老子就來做這個閻王。但這一回，拳頭不行，得腦子。俺要讓他們吃進去的骨頭，連帶著都給俺吐出來！”
李香蓮被他這狠勁震住，掛著淚珠子愣愣地看著他。
這男人平日裡看著也就是個只會埋頭幹活、偶爾耍個橫的糙漢子。
但這會兒，在這黑漆漆的柴房裡，他弓著背，渾繃，活像頭在山裡了傷、卻盯著獵嚨不放的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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