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遍的時候，天邊剛泛起一魚肚白，灰濛濛的霧氣籠著整個紅星大隊，冷颼颼的，首往人骨頭裡鑽。
李家的破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牛桂花早就穿戴整齊，特意換上了那件過年才捨得穿的藍布褂子，雖然袖口磨得發白，但這會兒穿在上，愣是出一子要去領賞的氣神。
懷裡依舊鼓鼓囊囊的，那二百多塊錢著肚皮，熱乎得讓渾都有勁兒。
“大寶！死豬！還不起來推車！”
牛桂花一腳踹開東屋的門，把還在流哈喇子的李大寶給揪了起來。
李香蓮從柴房裡走出來。
經過一晚上的休整，加上那碗難得的疙瘩湯，臉雖然還蒼白，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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