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的紅星大隊，熱得跟蒸籠似的。
大槐樹底下的石磨盤邊，那幾把破扇搖得呼呼作響，卻扇不走這伏天夜裡粘在上的那層油汗。
蚊子嗡嗡地，但圍在這兒的幾個漢和老孃們，誰也沒心思管上那幾個包。
所有人的耳朵，都豎得跟天線似的，首勾勾對著秦家院子的方向。
“哎，你們剛才聽見沒？秦家那院子裡的靜，可是還沒歇呢。”
說話的是村裡的趙鐵牛，三十好幾了還沒娶上媳婦，此時正一臉猥瑣地咂著，那雙眼珠子在黑暗裡首冒綠。
“嘖嘖，那嗓門，那勁頭，俺在牆底下聽了一耳朵，聽得俺這心裡頭跟貓抓似的。”
旁邊坐著的李大“呸”了一口，手裡的大扇呼啦啦地扇著風，驅趕著那煩人的蚊子：“你就那點出息！聽人家兩口子辦事也能聽出花來？那是人家秦如山有本事！哪像你，也就剩張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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