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蓬得像個窩，那一引以為傲的的確良子上沾了不灰土，皺皺的。
臉上的妝全花了，眼淚衝得那一個黑白分明，跟鬼畫符似的。
一邊被花嬸拽著走，一邊捂著臉低聲哭。
“哭！你還有臉哭！”
花嬸低了嗓門，那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早就跟你說那個趙明不是個東西，你不聽！非要往那火坑裡跳！現在好了？讓人家白佔了便宜還給扔出來了？老孃這張老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媽……我疼……”王春燕噎噎地喊了一聲。
“疼死你活該！回去給我老實待著，誰也不許說！要是讓你那個當隊長的舅舅知道了，非打斷你的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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