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這幾天，心裡比誰都慌，比誰都煎熬。
他天天在大院裡聽著別人議論姚玉玲收拾東西準備跑路，表面上跟著大家一起嘲諷、一起說風涼話，心裡卻怕得要死。
他怕姚玉玲真的考上清華，真的飛走，真的離開這個大院，離開他的視線範圍，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再也不到。
他這輩子就是個燒鍋爐的，困在這個鐵路大院裡，困在這趟列車上，一眼就能到頭。姚玉玲要是考上了清華，去了北京，那就是天上的凰，而他，就是地上的泥，這輩子都再也夠不到。
他不想讓走，他不想讓考上，他想把留在這個大院裡，留在自己能看到、能到的地方。
這幾天，他天天在宿舍樓下轉悠，盯著姚玉玲的宿舍，想進去找，又被姚玉玲之前的話懟得不敢上前，怕再被不留面地辱一頓。
可今天，他看見姚母來了，看見姚母一個人站在門口，眼珠子一轉，立馬就湊了上來。
他心裡打得一手好算盤。姚玉玲油鹽不進，不吃，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可姚母不一樣，姚母是長輩，是姚玉玲的親媽，只要說姚母，讓姚母勸姚玉玲留下來，勸姚玉玲別去北京、別讀清華，那姚玉玲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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