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跟著顧偃開走進書房，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墨香與檀香，案几上堆放著奏摺與書卷，周的寒氣雖比正廳和幾分，卻依舊讓他渾不自在，垂著頭立在案前，大氣不敢出。
顧偃開坐回主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冷聲道：“說吧，方才在正廳，你還有什麼話沒敢說？”
顧廷燁子一僵，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抬起頭，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期待：“父親，兒子今日來，是有一件事想請示您。”
“講。”顧偃開放下茶盞，語氣依舊冷淡，眼底卻沒了方才的怒火。
顧廷燁深吸一口氣，語速稍快地說道：“今日在碼頭，盛長柏邀我與安哥兒，去他家跟著莊夫子一起唸書。盛長柏你也知曉，是盛弘大人的嫡長子，品行端正，而那莊夫子，更是東京城裡有名的學究，學識淵博，教出的學生不計其數，個個都是棟樑之才。兒子想問問您，這件事，您看可行？”
他說罷，又連忙低下頭，手心微微出汗——以往他不管提出什麼請求，顧偃開皆是一口回絕，更何況是念書這般“正經事”，他心裡本就沒底，只盼著顧偃開能罵他幾句。
顧偃開聞言，眉頭一蹙，語氣瞬間沉了下來，本想首接回絕：“胡鬧！你子頑劣，哪裡坐得住……”
可話剛說一半，他猛地頓住，反覆咀嚼著顧廷燁的話——盛弘家？莊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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