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城的秋意漸濃，漕運的滯尚未緩解，西北邊疆的急報便如驚雷般劃破都城平靜。天剛矇矇亮，染汙的驛卒持鎏金銅符疾馳開封府，首奔崇政殿偏殿——那銅符是北宋邊軍急報的信，見符如見軍令，無人敢耽擱。
此時，仁宗趙禎正與侍省都知商議江南鹽鐵轉運，聽聞有西北急報，當即屏退左右，親手接過火漆封口的急報。往日里素來仁厚溫和的他，指尖過“好水川”三字，神瞬間沉了下來，指節泛白，呼吸凝重。
“哐當——”汝窯茶盞被狠狠掃落在地，青瓷碎片濺了一地，滾燙的茶水浸溼硃紅雲龍紋龍袍下襬，仁宗卻渾然不覺，抑的怒吼帶著撕心裂肺的痛心：“糊塗！實在糊塗！”
殿侍齊齊跪地叩首，額頭地，低聲啜喏：“家息怒，奴婢們惶恐。”沒人敢抬頭，他們都清楚，這場慘敗絕非單純的軍事失誤，更牽扯著皇子暗鬥與江南鹽務的秘。
急報字字泣：慶曆元年秋，西夏李元昊侵，秦路副都部署任福追擊時中伏，麾下大將桑懌、劉肅殉國，三萬宋軍死傷逾一萬三千人，糧草軍械盡失。萬幸副將王平收攏殘兵，借援軍之力擊退敵軍，保住秦州防線。
仁宗喃喃念著任福的名字，眼底泛紅，聲音沉啞：“朕知你忠勇，卻怎的這般貪功冒進，連累一萬三千多好兒郎白白送命！”他頓了頓，指尖抖，“朕不信，這場慘敗只是貪功冒進！更不信西北軍糧延誤，與江南鹽務象毫無關聯！”
仁宗來回踱步，良久才對著殿外沉聲吩咐：“傳朕旨意，即刻召中書門下平章事、樞使、三司使、兵部尚書，及兗王、雍王宮議事！另令秦路、環慶路嚴加固守，遣侍持手諭安王平所部，賜錢帛療傷員，務必穩住軍心！”
“奴婢遵旨！”侍省都知躬叩首，匆匆退下。殿侍暗自心驚，家特意提及鹽務與軍糧的關聯，還召兩位王爺議事，這場風波註定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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