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滋獵人循著馴鹿蹄印,駛一片開闊冰原。車碾過苔蘚覆裹的凍土,將鹿群落的絨輕輕揚起 —— 正是這串蹄印,在遷徙路上為他們避開了亞速營的追蹤。
寒風裹著雪粒打車窗,秦大川握著方向盤,指尖浸著涼意。格里高利臨別時的話陡然漫上心頭:“‘北極星’種子只在零下三十度的冰川裂隙中休眠,亞速營要它,是想提煉抗電磁干擾的,那是他們破解俄軍通訊的最後希。”
冬尼婭用溫焐著凍僵的地圖,指尖劃過“魔鬼谷”的標記。地圖邊緣還凝著一點明 —— 那是前天從野生藤蔓上刮取的“北極星”,正是靠著它塗抹在訊號遮蔽上,才甩掉了無人機的追蹤。“穿過這片針葉林,翻過分水嶺,山那頭就是俄遠東軍區的防區。”話音未落,腳下的大地陡然劇烈震起來,好似蟄伏的巨被驚醒,憤怒地扭軀。
“地震!快找堅固掩!”秦大川嘶吼著猛打方向盤,車子在搖晃的地面上蛇形顛簸,宛如風浪中的孤舟。儀表盤指標瘋狂擺,刺耳警報聲裡,阿峰迅速搖下車窗,想要快速清車外險—— 狂風裹挾的不只是枯枝敗葉,還有馴鹿驚的嘶鳴,方才還在引路的鹿群正四散奔逃,蹄聲踏得凍土簌簌開裂。
秦大地立刻將安雅護在下,用脊背築起屏障,頭頂碎屑掉落中,安雅下意識按著口,裡面藏著狼頭銅質吊墜,掌心的黃銅鑰匙硌出淺淺印痕。
遠針葉林裡,參天大樹被無形巨手撥弄,有的攔腰折斷“轟隆”砸地,有的連拔起帶著泥土翻滾。凍土裂開猙獰隙,瞬間將馴鹿蹄印踩出的路撕扯得支離破碎。當震停歇,車已嚴重傾斜,一側深陷裂,車漆斑駁,車窗佈滿蛛網般裂痕。
秦大川推開車門,腐葉土氣息撲面而來,原本茂的森林面目全非,殘枝斷木間,幾株西伯利亞鐵線蓮的藤蔓竟頑強地從石中鑽出,葉片上的在風雪中泛著淡淡藍暈。
翻越雪山時,雪崩如期而至。秦大川憑著在部隊學的雪地駕駛技巧,沿著雪崩形的雪脊線前行,車碾過冰層的脆響在山谷迴盪。安雅裹著冬尼婭的大仍凍得發抖,手指卻始終攥著鑰匙,指尖偶爾蹭到吊墜上的狼頭圖騰,不由想起格里高利筆記裡“狼族後裔”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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