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曹繼承的手機輕輕震了震,螢幕亮起時,一條只有 “√” 的簡訊跳了出來 —— 是阿峰發來的安全訊號,簡潔得像提前約定好的暗語,卻讓兩人懸了一路的心穩了半截。他把手機揣回口袋,指腹蹭過冰涼的機,衝林宇遞了個“可以進”的眼,兩人並肩走進酒店大堂。
電梯門“叮”地一聲開啟,阿峰正靠在房間門口等他們,軍綠帆布揹包斜挎在肩上 —— 拉鍊還敞著一角,出裡面便攜印表機的黑邊角,機上的指示燈亮著微弱的綠燈,著剛工作過的餘溫。他手裡著張折得整齊的手繪地圖,紙邊還帶著新鮮的油墨溫度,指尖一能蹭到未乾的墨痕,顯然是剛從秦大川那邊接收檔案、當場打印出來的。
“這是老班長剛發的倉庫大致佈局。”阿峰把地圖往桌上一鋪,指尖點著標註的符號,指甲蓋蹭過紙面,留下淡淡的白痕,“底層是軍火庫,堆著他們從黑市弄來的彈藥,冬尼婭用遠鏡觀察時,看到門口裝了紅外應裝置 —— 只要溫超過36度靠近,警報就會響;二層是改裝車間,用高倍鏡數出三臺雷裝置的廓,應該是之前從東歐渠道弄來的低功率機型,估計是用來練手改裝流程的;三層是辦公室,李奇微的核心手下大多在那層待著,保險櫃也是蘇聯時期的老式機械鎖,得用專用撬鎖工才能開,撬會發警報。
曹繼承俯盯著地圖,手指在“改裝車間”的位置輕輕敲著,節奏緩慢卻帶著篤定:“明天簽完框架協議,我和林宇就以‘考察裝置存放環境,確認運輸路線安全’為由,跟著錢小甄去倉庫轉一轉 —— 正好清裡面的實際況,看看之前說的‘投產準備’是不是真的。”
“我跟你們一起去!”阿峰立刻接話,手就要去拿沙發上的相機包,包側兜出半截長焦鏡頭,金屬鏡筒在燈下閃著冷,“我裝你們的助理,跟著去倉庫,順便把微型攝像頭裝在周圍的樹上。24小時盯著崗哨的作,他們遞煙、換彈夾的細節都能錄到,有靜隨時過對講機傳訊息。”
曹繼承抬手按住他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沉得像了鉛:“不行。我們來敖德薩時,在酒店登記的是兩個人,跟錢小甄對接時也只說‘兩人技團隊’,突然多出個助理,肯定會起疑。”他指尖在地圖邊緣輕輕劃了道印子,目掃過阿峰的相機包,“本來就對我們防著一手,要是追問你的份背景,要護照、要公司任職證明,我們拿不出真東西 —— 總不能憑空編個份,反而會破綻,之前鋪墊的‘正規商人’形象就白演了。
阿峰的手頓了頓,著相機包帶的指尖微微收:“那倉庫周圍的監控怎麼辦?沒裝置盯著,我們沒法清崗哨換班的規律,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運貨。萬一錯過時機,李奇微把雷轉移走,我們這趟敖德薩就白來了。”
就在這時,耳機裡傳來秦大川的聲音,帶著幾分沉穩的底氣,還混著遠黑海的呼嘯聲:“我剛才跟冬尼婭查了倉庫周邊的地形,斜對面有個廢棄的加油站,屋頂沒塌,廣告牌的鐵架還立著,位置正好能覆蓋倉庫的正門和側門。”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現的方案,“阿峰可以提前把微型攝像頭藏在廣告牌後面。裝置自錄製,不用人守著,安全又蔽,還能避開倉庫的監控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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