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仔家，鋼管和碎磚頭散落一地，在2002年清冷的月下泛著慘白的。
雷猛靠在石柱子旁，上的防暴上被扯開了三個釦子，旁邊的膛上橫著一條被鋼管刮出的痕。他狠狠啐了一口帶著的唾沫，手掌心裡那把甩己經被砸得輕微變形了，卻依然被他死死攥著，指節發白。
“確，車窗沒碎，嫂子連辮子頭髮都沒。”
雷猛低著頭，聲音重得有一個在泥潭裡死死空轉的拖拉機。車門拉開，蘇晚晴臉雖然有些發白，但懷裡卻是死死睡的小舟，一雙眼眸深著一江南人特有的堅韌，對著顧慶舟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在睡覺。
顧慶舟沒有說話，只是把腳邊的一一還在嗡嗡作響的空心鋼管一腳蹬進了旁邊的下水道里。
金屬威脅磚牆的脆響在空曠的老街裡傳開，他那雙二十多歲的皮囊下，五十多歲的老靈魂在這一刻靜得如同一潭死水。東江的王廳長臨死前要用這種下三暴力的手段來稱一稱他顧慶舟的兩斤，當真以為他顧慶舟強推長三角一化，靠的是檔案上的紅頭公章？
“雷猛，把這些爛全部扔進分局的班房，告訴馬常委，明天亮天之前，我要在東江省廳的通報上看到王廳長‘突發上心梗’的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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