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兒子裡，老大余水佔了個“長”字，在家裡說話最有分量，老三餘水旺甜勤快，從小就討老漢和老伴的歡心，老四老五雖然排行靠後，可都娶了媳婦了家，孩子一茬一茬地生，日子過得熱熱鬧鬧。
唯獨排行第二的餘水生，從小就不佔便宜，他上頭有個大哥著，下頭有三個弟弟著，既沒有老大的權威，也沒有老三的皮子功夫，一張笨得跟木頭樁子似的，讓他幹活可以，讓他說句好聽話比登天還難。
餘老漢和老伴活著的時候就偏心，好吃的好用的先著老大和幾個小的，餘水生夾在中間，爹不疼娘不，活一個明人。
偏偏命運又跟他開了個惡毒的玩笑，餘水生十多歲的時候，跟老三餘水旺在田間地頭玩耍，兩個孩子追著跑著打鬧，餘水旺從後面推了他一把，餘水生一個踉蹌栽倒在剛收過的麥地裡，左眼正好紮在了一截邦邦的麥茬上。
小指頭的斷茬直接進了眼珠，餘水生當場疼得滿地打滾，嚎了半天才被大人發現送到公社衛生所，左眼已經保不住了。
從此餘水生變了獨眼，在西北農村，有殘缺的人活得比驢還苦，別人看他的目自矮了三分。
說的婆來餘家一看，掉頭就走，哪家閨願意嫁一個瞎了一隻眼的男人？餘家老漢兩夫妻在世的時候還替他託人說過幾次親，對方一聽“獨眼”兩個字，連面都不願意見，餘老漢老夫妻去世以後，就更沒人這個心了。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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