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嫂放下手裡的菜葉子，聲音更低了：“高老師癱了之後工作也沒了，教育局雖然給了些補，可是夠什麼用的，全家老小就靠馮老師一個人的工資撐著，兩個大的上高中要學費，而且這眼看著又要考大學了，到時那可是一大筆費用，加上那個小的還有哮得經常看病買藥，你說馮老師才四十不到的人，兩邊的頭髮都全白了。”
王大嫂嘆了口氣道：“馮老師是個要強的人，從來不跟人訴苦，每天早上第一個到學校，晚上還要回來照顧高老師和三個孩子，鐵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張大嫂手裡的菜刀頓了頓，開口道：“你說高老師也是好人，大冬天跳冰水裡救學生，換了誰家男人敢啊，可是好人沒有好報啊，真是苦命的一家。”
幾個大嫂都沉默了，各自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繼續低頭擇菜，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菜葉子窸窸窣窣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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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樓，馮文慧掏出鑰匙開門，剛邁進門檻就聽到廚房裡傳來鍋鏟鐵鍋的聲響，油煙味從廚房飄出來。
放下手裡的菜快步走到廚房門口，只見大兒高謹言正站在灶臺前翻炒白菜，大兒子高慎行蹲在地上洗土豆，灶臺邊上已經擺好了兩盤菜，一盤炒蛋，一盤拌蘿蔔。
馮文慧趕忙走過去從高謹言手裡接過鍋鏟：“謹言，放下，媽來炒，你和你哥趕回屋複習去，高三了學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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