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砸在玻璃窗上的聲響,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白夜的世界裡,只剩下指尖那張泛黃的紙頁,還有紙上那行用鉛筆寫下的、歪歪扭扭的字跡 ,我在程式碼的洪流裡,打撈你未涼的心跳。
機械義肢的系統發出刺耳的、持續的嗡鳴,金屬指節死死攥著紙頁的邊緣,力道大到幾乎要把這張存放的薄紙碎。仿生皮下的金屬骨架咬合在一起,發出咔咔的輕響,這是他緒到達崩潰臨界點時,唯一的宣洩出口。
先天靜默症鎖死了他的淚腺,鎖死了他的表,鎖死了他所有的緒表達,可這一刻,他渾的都在瘋狂翻湧,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狠狠碎,疼得他幾乎要不過氣。
上一章裡那句和詩行一模一樣的字跡,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的人生,劈開了他守的所有底線和認知。可他還抱著最後一僥倖,抱著最後一自欺欺人的希,或許只是巧合,或許只是艾拉隨手寫下的半句碎念,或許只是 EVA-7 的程式碼裡,偶然殘留的記憶碎片。
他瘋了一樣,指尖抖著,一頁一頁地往後翻。
這本紙質筆記本,是艾拉留給的、最後的、最私的寶藏。
殼封面是艾拉親手用牛皮紙糊的,邊角被時磨得發亮,封面上那個小小的月亮刻痕,是他用姐姐的刻刀,一筆一劃刻上去的。本子裡的紙頁,是實驗室專用的工程記錄紙,厚實,泛黃,帶著經年累月的咖啡香和舊紙的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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