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的第一天，陳嘯天凌晨西點就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自然醒。在山頂石亭裡盤坐了一夜，不麻腰不酸，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丹田裡的銀白珠子比昨天大了一圈，從黃豆變了花生米，旋轉的速度也快了一些。每轉一圈，就釋放出一氣，沿著經脈緩緩流淌，像一條安靜的小溪。他站起來，走到平臺邊緣，看著山下的平安里。天還沒亮，平安里的燈火稀稀疏疏的，像幾顆散落的星星。老張麵店的燈亮著——老張己經起來了，在準備一天的生意。巷口的路燈還亮著，橘黃的照在青石板路面上，像一條溫暖的小河。
“醒了？”老鐘的聲音從後傳來。
陳嘯天轉過。老鍾坐在石亭裡，手裡拿著酒壺，正在喝酒。他好像一夜沒睡，也好像睡醒了——陳嘯天分不清。老鐘的臉上永遠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像什麼都看了，又像什麼都沒看。
“醒了。”
“神怎麼樣？”
“很好。”
“氣呢？”
陳嘯天閉上眼睛，知了一下丹田。“珠子大了一圈。氣比以前多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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