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化作一溫熱的能量，不是衝向丹田，而是衝向他的眉心。他的眉心一陣劇痛，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他的意識被拉進了一片黑暗的虛空，虛空中有一扇門，門是金的，高大無比，頂天立地。聖境的門。他走過去，推門。門紋不。他用盡全力，門還是紋不。他退後幾步，看著那扇門，深吸一口氣。然後他不再推門，而是盤坐下，閉上眼睛。聖典上說，聖境的門，不是用蠻力能推開的，要用“心”。心到了，門就開了。
他坐在那扇門前，心如止水。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弟弟，想起鋼炮，想起那些死去的人。想起沈君瀾，想起老張，想起平安里的孩子們。想起老鍾，想起無極，想起清風子。想起雲中鶴，想起雲蒼海。他的心裡有恨，有，有牽掛，有不捨。他把所有的緒都釋放出來，不抑，不抗拒，只是看著它們，像看雲捲雲舒。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扇門開了。不是他推開的，是它自己開的。門後面是一片金的，很亮，但不刺眼。他走進裡，覺自己融化在了中。他的消失了，意識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種純粹的、本質的存在。
他睜開眼睛。從祖師堂的窗戶照進來，照在他上，暖暖的。他的傷全好了，左臂不疼了，口的傷口癒合了，連疤痕都沒有留下。丹田裡的金化珠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的霧，霧瀰漫在整個丹田裡，和他的融為一。他的知範圍擴大了不知道多倍——他聽到了老張麵店裡牛骨湯咕嘟咕嘟翻滾的聲音，聽到了山腳下沈君瀾的心跳，聽到了十里外一隻鳥振翅的聲音。
聖境初期。
他站起來，走出祖師堂。老鍾站在院子裡，手裡沒有酒壺，看著他，眼眶紅了。“突破了？”
“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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