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皮火車的廁所味混著泡麵香飄了三個小時，王小狼攥著皺的五塊錢，叼著半塊涼的烤紅薯，腳踩人字拖啪嗒啪嗒踩在江城火車站的地磚上，差點被太晃瞎眼。“老東西真摳啊，給五塊錢夠幹嘛的，連瓶冰可樂都買不起。” 王小狼拉了一下背上洗得發白的布包，裡面塞著半本《易經》、一套銀針、還有師父臨走前塞給他的半塊破玉佩，其名曰 “傳家寶，能換一套房”，王小狼上次去後山採藥的時候見過同款，古玩攤十塊錢仨。
正琢磨著今晚去哪湊房租呢，前面路口突然傳來一陣鬨鬧。黃頭髮的張叼著煙靠在蘭博基尼車門上，手去拽面前穿白子的大學生的手腕，笑得一臉猥瑣：“陪哥吃個飯怎麼了？給你一萬塊，夠你賺半年的了。”旁邊幾個流裡流氣的小弟跟著起鬨，周圍人敢怒不敢言，誰都知道這是張家的小兒子，出了名的混不吝，惹了他輕則被打重則被扔去江裡餵魚。
王小狼啃了最後一口烤紅薯，拍了拍手上的渣，慢悠悠晃了過去。“喂，擋著我曬太了。”張愣了一下，回頭看著面前這穿大衩人字拖，頭髮得像窩的窮小子，差點笑出聲：“哪來的要飯的？滾遠點，不然打斷你的。”話音剛落，就見王小狼抬了抬腳。“嘭 ——”張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去三米遠，後背重重砸在蘭博基尼的車頭上，砸出個大坑，煙都飛出去三米遠。
“我靠你敢打我！給我上！弄死他！” 張疼得首冷氣，捂著肚子爬起來就要讓小弟手。王小狼掏了掏耳朵，慢悠悠道：“勸你別，你印堂發黑，山有青筋，今天必有之災，再作的話，得斷條。”“我斷你大爺！” 張氣得跳腳，剛往前跑了兩步，就聽見後一陣鈴響。“外賣讓讓！讓讓！剎不住車了！”騎著改裝電車的外賣小哥連人帶車撞過來，準懟在張的左上。“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聽得人牙酸，張嗷的一聲就癱在了地上，疼得首冒冷汗，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著，真斷了。
周圍圍觀的人都看傻了，這也太準了？剛好巡邏的警胡娜娜騎著托路過，看見這邊圍了一群人，趕停了車進來，一眼就看見杵在中間叼著紅薯皮的王小狼，還有在地上哭爹喊孃的張，當場皺起了眉。“怎麼回事？打架鬥毆？都跟我回警局。”胡娜娜剛畢業半年，長得漂亮，一警服襯得腰細長，就是臉冷得像冰，周圍人都不敢說話。張看見警察來了，趕嗷的一聲喊：“警察同志！他打我！還有他咒我斷！他肯定是故意搞我！”
王小狼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晃了晃腳：“我剛才提醒你了，誰讓你不聽。再說我那是算卦，算一次十塊錢，你還沒給錢呢。”胡娜娜眉頭皺得更了，合著這還是個招搖撞騙的神？“廢話，跟我走，還有你，先去醫院，之後到警局做筆錄。” 胡娜娜手就要去抓王小狼的手腕。王小狼往後躲了躲，上下掃了兩眼，突然開口：“你最近是不是總失眠？半夜醒了總聽見你媽咳嗽？你媽哮十年了吧，最近變天又犯了，喝什麼藥都不管用對吧？”
胡娜娜作一頓，眼裡滿是震驚。媽哮的事除了家裡人沒人知道，這小子怎麼知道的？就見王小狼從布包裡出個皺的黃紙包，遞到面前，笑得出兩顆小虎牙：“我這有個偏方，三塊錢本，回家煮水喝三天就能好，算卦加治病，一共十塊，叟無欺，多一分我都不要。”胡娜娜盯著他手裡的紙包，又看了看他一臉坦然的樣子，突然有點懵。這看著不靠譜的街溜子，說的居然全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