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山脈裡，在這片古戰場上，在這片充滿了怨念和未知危險的地方，任何時候都不能放鬆警惕。
兩個人走出了山谷。
谷口越來越寬，兩側的巖壁越來越低，頭頂的天空越來越開闊。霧變淡了，從濃稠的暗紅變了淡淡的、灰紅的薄紗。月從頭頂傾瀉下來，照在碎石路上，把那些大大小小的鵝卵石照得發白。
陳煜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收回目，準備加快腳步，然後，他停住了。
不是因為他想停，而是因為他的先於他的意識做出了反應，他的脊背猛地一涼，像有一把無形的、冰冷的刀，抵在了他的後頸上。
那種覺，不是恐懼，不是張，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是被天敵盯上了一樣的警覺。
他的腳步頓住了，整個人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像，一不。
他的目，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來，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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