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間四面風的破廟。想起那堆快要熄滅的火堆。想起那塊邦邦的餅子。想起把餅子掰兩半，一半遞給他，說“一人一半”。
想起揹著他走在那片冰天雪地裡，他的下擱在的肩膀上，的溫過那層薄薄的破布傳過來，暖烘烘的。他問，“姐姐，我重不重？”說，“不重。”
想起在春風城外，低著頭，攥著他的手，不敢看任何人。他覺到的手指在發抖，把他的手攥得死，怕他答應，怕他走，怕他丟下一個人。
想起他在深淵礦裡的那些年。
每個月，他攢夠了貢獻點，換那塊黑的令牌，沿著那條鑿在巖壁上的、崎嶇的、佈滿青苔的石階一級一級地往下走，穿過那片暗紅的、翻湧的霧，走過那條彎彎曲曲的礦道，走到那間小小的、昏暗的、卻讓他覺得無比安心的石門口。
然後會從石床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出手，握住他的手。的手很涼，涼得像一塊在溪水裡泡了很久的玉。
可握得很。不會問他去了哪裡，不會問他為什麼這麼久才來，不會問他有沒有傷。
只會說：“弟弟，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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