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嶺的風沙颳得人睜不開眼，林風右肋的傷口像是被鈍刀來回鋸著，每走一步都牽出一陣搐。他咬後槽牙，將蘇挽雲的手臂又往上託了半寸，腳下的碎石被踩得打，兩人幾乎是互相支撐著往前挪。
後山霧漸散，遠邊關驛道的木柵卡口己約可見。幾隊商旅正排在關口前登記，揹簍、皮貨、馱馬混作一團，守卒披甲持矛，在人群間來回巡視。林風眯起眼，盯著那扇半開的木門——那是唯一能通向北境的活路。
他停下腳步，從懷中出最後一條止布條，撕開舊麻重新纏右肋。布條剛系死結，蘇挽雲突然子一，咳了一聲，角滲出一線暗紅。林風立刻扶靠上枯樹，指尖探脈門——浮而無力，傷正在惡化。
“還能撐住？”他低聲問，聲音得極低。
蘇挽雲抬手抹去跡，點頭，用袖角遮住蒼白的臉：“走。”
林風不再猶豫，從揹簍底層翻出麻短褐套在上，撕下鏢旗殘布進襟，又拆散發髻裹上舊巾。甲藏揹簍底，上面覆上乾糧與皮。他把短刃收好，長槍包裹則用破氈裹綁在背上。蘇挽雲換上灰布罩，髮間玉簪拔下塞進藥囊，臉本就慘淡，此刻更顯病弱。
兩人混前方一隊販皮貨的商幫，低頭緩行，隨人流靠近卡口。
守卒手持名冊，逐一查驗路引。到林風時，對方只掃了一眼便皺眉：“你是哪府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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