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看似關心政務,實則暗指瑞王辦事不力,甚至想手其中。殿霎時靜了一瞬,許多目悄悄投向瑞王。
瑞王李弘神未變,放下酒杯,緩緩起,語氣平和:“三弟心繫百姓,其可嘉。冬賑款項,戶部與京兆府自有章程,因雪路難行,個別州縣輸送確比往年遲了三五日,已加派人手督辦,年前必能悉數到位。此事父皇早已過問,兒臣亦每日跟進,不敢懈怠。三弟若得閒,不妨多看看各地呈上的祥瑞賀表,亦是年節一樂。” 他四兩撥千斤,既說明了況,點出自己“每日跟進”的盡責,又將話題輕巧引開,暗示晉王不如多關心吉慶之事,莫要“越俎代庖”。
皇帝李擎天坐於上首,面平靜,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年節當前,政務繁瑣,爾等兄弟當同心協力,為朕分憂。弘兒既知此事,妥善辦理便是。恆兒有心,可多向你皇兄請教學習。”
晉王臉微僵,旋即恢復笑容,拱手稱是,坐了回去。一場小小的鋒,在瑞王從容不迫的應對和皇帝不偏不倚的表態下,悄無聲息地化解。
蕭煜全程只是默默飲酒,目平靜地落在自己案前的菜餚上,彷彿未曾聽見那番機鋒,也未向任何一方投去多餘的眼神,恪守著他“只忠於皇上,不偏不倚”的立場。
然而,另一道充滿敵意的目,卻始終如芒在背,時不時刺向蘇微雨的方向。正是晉王妃林婉清。今日打扮得雍容華貴,珠翠環繞,坐在晉王側,本該是全場矚目的焦點之一。可的視線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斜對面的蘇微雨。
看著蘇微雨那一看似素淡實則著巧思與緻的裝扮,看著與蕭煜之間那種無需言語、自然流的默契與溫,再想到近日約聽說的,蘇微雨不僅將國公府務打理得井井有條,竟還在錦繡街開了什麼鋪、綢緞莊,風頭漸起……林婉清心中那抑已久的嫉恨與不甘便如毒草般瘋長。
憑什麼?一個父母雙亡、寄居在國公府的表小姐,當初連做個世子妾室都勉強,如今竟搖一變,了堂堂正正的鎮北將軍夫人、兵部侍郎夫人,與自己這個親王正妃同殿而坐!甚至……看上去比自己更從容,更得夫君重。而林婉清,出高貴的林家嫡,卻要守著這個看似風、實則被瑞王制、心思浮躁的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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