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眼見得他的影確比以往清晰，若非提前知曉他已非人，我也難察他與生人的區別，還因此產生了一瞬間的錯愕。
此刻應解長髮未束，鬆鬆披散，襯得臉愈發蒼白，但那雙眼眸卻幽深如古井，倒映著彼時我怔愣的模樣。
“哥……”我低聲喚他。
應解並不應我，只是走到我後，掌心上我的脊背。純平和的魂力緩緩渡，引導著我裡散的氣息歸位，修補著因靈臺盪而產生的裂痕。
“哥，”我沒有回頭，又他一聲，輕聲問，“覺如何？魂源重聚……有沒有想起更多？”
背後的手掌微微一頓。良久，應解低沉的聲音才響起，得很近：“……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大火，追殺，還有把你推下山崖前，你哭的樣子。”
他的語氣平平，聽不出什麼悲傷的緒，但渡來的魂力卻微難辨地紊了一瞬。
我口發悶，深知他這些記憶都是因執念所產生的幻象，卻不知要從何說起，亦不知要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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