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變綠，陳默邁步穿過路口。街邊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著，映在溼漉漉的地面上，倒影被腳步踩碎又拼合。他右手在袋裡，左手垂在側，指尖微微蜷著，像是還殘留著空中划的慣。口那塊石頭著皮，溫熱沒散，也不再跳，像一塊沉下來的鐵。
他走了十五分鐘，拐進一條窄巷。霓虹燈牌在頭頂閃爍，“極速網咖”西個字有一接不良，藍忽明忽暗。門是玻璃推拉門，上面著遊戲海報和會員優惠券，門出低音炮的震聲和煙味。
王浩坐在前臺，正低頭拆一臺舊主機的主機板。他穿著印著機甲圖案的T恤，外罩一件褪花襯衫，左義肢支在桌下，金屬關節隨著敲擊鍵盤的作輕微調整角度。聽到推門聲，他抬頭看了眼，手指沒停。
“你來了。”他語氣平常，像是早知道他會來。
陳默走到吧檯前，沒坐下。他從西裝袋掏出那塊卵形石頭，放在臺面上。石頭偏青灰，表面糙，角落有道磕痕，在網咖昏黃燈下看不出異樣。
“我下午在公司倉庫裡找到的。”他說，“它的時候，有反應。”
王浩停下作，拿過石頭翻了翻，又湊近看了看。“哪兒反應？”
“口發燙，手臂發麻，手指會不自覺。”陳默說，“不是一次。兩次，三次，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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