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腳步聲在門外迴盪，越來越近。陳默沒有回頭，右手握斷裂的金屬支架，指節發白。他右臂的傷口還在滲，順著小臂到手肘側，滴落在地。葉輕舞靠在牆邊，左手著左肩，呼吸短促而淺。泛白，額角全是冷汗，但眼睛仍盯著門口。
門被推開時沒有發出聲音，像是被人從外面輕輕拉開。一個影走進來，腳步無聲，踩在地板上連灰塵都沒驚起。他穿著深灰長袍，樣式古怪，不像現代服飾，也不像戲服。他的臉藏在兜帽影下，只出下半張臉——蒼白，極薄，角微微向下垂。
陳默沒。他知道這人不是保安，也不是公司的人。空氣變了，變得沉，像是雨前悶熱的午後，連呼吸都費力。那人掃視一圈，目掠過癱在牆角的保鏢、翻倒的桌椅、斷線的主機，最後停在陳默臉上。
“共鳴。”他說，聲音平得像讀檔案，不帶緒。
陳默沒應。他往後退了半步，背抵住碎裂的會議桌邊緣。葉輕舞掙扎著想站起來，膝蓋一，又跪下去。那人看也沒看，抬手一揮。一道灰氣從掌心出，如繩索般纏住的腰，將整個人甩飛出去。撞進牆，磚石凹陷，碎塊掉落，坐在地，頭歪向一邊，不了。
“葉輕舞！”陳默吼了一聲，衝過去扶。還有氣，但眼皮，意識模糊。陳默把往角落拖，用殘破的桌板擋住。他抬頭，看見那人正彎腰，從地上撿起隨碟。蘇晴藏的位置暴了，那張桌子被一無形力量掀開，木板西散。隨碟浮空而起，落那人手中。
陳默咬牙，抓起腳邊一塊玻璃碎片，猛地擲出。玻璃劃破空氣，首取對方咽。那人頭微微一側，玻璃過兜帽邊緣，碎末。他看都沒看，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張開。陳默口一，像是被鐵箍勒住，雙腳離地，整個人被提了起來。他掙扎，手臂抓，卻不到任何東西。
那人鬆開手。陳默摔在地上，肋骨撞到凸起的地板接，悶痛炸開。他趴著了幾口氣，撐起子，又站了起來。那人己經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像在看一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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