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廿八的朔風城，北風捲著細雪，敲打著城樓上新換的“北境大都督府”旌旗。那面玄大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旗面上金線繡的狼頭徽記在昏黃暮中若若現，彷彿隨時會撲出噬人。
蘇瑾站在沙盤室裡，指尖劃過雲州城模型上新的十幾面紅小旗——那是秦明過秘渠道送來的“聽風堂”暗樁位置。每面旗旁都用蠅頭小楷標註著姓名、職務、聯絡方式，甚至還有弱點分析。這份名單若是真的，價值勝過萬金。
“王爺，”韓衝推門進來，肩頭積雪未拂，“宇文拓的三百騎兵己抵達鷹回谷，按計劃蔽。另外，派往南邊接應月嬈姑娘的三隊斥候，有兩隊回來了，都沒找到蹤跡。最後一隊……”
他頓了頓：“在道旁發現了打鬥痕跡和掩埋的，其中一是黑七手下的獨眼鏢師。現場理得很專業，用的是軍中手法。”
蘇瑾指尖停在沙盤邊緣：“秦明乾的？”
“應該是。”韓衝點頭，“但奇怪的是，除了那，沒留下任何指向的線索。月嬈姑娘是死是活，被誰帶走，去向何方，一概不知。”
沙盤室裡陷沉默。
炭火噼啪作響，映著蘇瑾冷峻的側臉。他盯著雲州模型，腦中飛快計算各種可能。趙月嬈被擄，可能是趙虎的迫，也可能是其他勢力的攪局。若是前者，此刻應該己經收到要挾信；若是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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