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來的時候，和把所有方案又從頭到尾捋了一遍，最後摘下眼鏡，看著隋泱，那雙渾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緒。
“你知道這臺手最難的是什麼嗎？”古敏問。
隋泱思考片刻，認真地說：“穿孔的位置，太靠近心尖，作空間太小。”
古敏搖搖頭，“是你的心。”
老師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讓隋泱備震撼。
古敏拍拍的肩膀，“你面對的不是一個陌生的病人，是你恨了這麼多年的人。手檯上，那一刀下去，你不能有半點猶豫，也不能有半點雜念。你行嗎？”
隋泱沉默了幾秒，那幾秒裡閃過很多畫面：母親半夜研讀醫書孑然的背影，自己跪在靈堂前發誓絕不原諒的那個夜晚，把借條拍在隋華清面前他淡漠的笑容，無數個獨自一人熬過來的日日夜夜……
那些記憶像水一樣洶湧而來，又悄然退去，最後留在沙灘上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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