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15歲那年開始有的習慣，但凡睡在邊的人，起初是同一宿舍的薛語鷗，後來是薛引鶴，半夜醒來都會下意識探一探對方鼻息，一脈搏，確認邊人是活著的。
15歲那年暑假，媽媽在睡夢中離世，就睡在邊。
可什麼都不知道，只記得早上起床時，媽媽一不，再沒了悉的溫度。
從那天起，便墜自責的深淵，日復一日地在悔恨中沉浮，如果那天夜裡醒來看一看，是不是媽媽就不會走。
無數次夜半驚醒，淚中好像看到了媽媽，問痛不痛，難不難，為什麼不醒？
當姑姑來接時，輕聲告訴：“是心梗，走得很快，沒罪。就算邊有人醒著，也來不及的。”
木然點頭，假裝相信了這個善意的謊言。
直到考上京醫大，執拗地選擇了心科，很多人以為是想借隋華清的勢，畢竟他那時已是心科權威，可從未想過這一層，只是要親眼看看，那些驟然停跳的心臟，那些扭曲的心電圖，那些搶救記錄上最後的數字……要親自驗證母親臨走時，究竟痛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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