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猛然撞進那晚獨自在廚房的背影，水流聲單調地響著，近乎偏執地，一遍又一遍地拭著那隻早已潔如新的盤子，指節繃，作近乎偏執。
那時他心裡不是沒有掠過一異樣，但那覺太輕，太模糊，輕易就被“一向做事認真”、“今晚氣氛很好”這樣符合他期待的念頭蓋了下去。他從未深想，那一刻的，是否正用盡全力氣，才勉強維持住那個平靜的表象。
他怎麼就能愚蠢到那種地步？怎麼會覺得那是“越來越好”？怎麼會對的痛苦視而不見，卻把那頓浸滿絕的晚餐，當關係穩固的證明？
他以為自己給了優渥的生活，以為他們關係“穩定”，以為的安靜懂事是格使然……他以為自己掌控著一切，遊刃有餘地準運算著這段關係的執行規則。
可原來，一切都是他的自以為是，他連正在經歷怎樣的心風暴都一無所知。
在他眼皮底下溺水、窒息、呼救無聲，而他卻像個瞎子、聾子，還在挑剔游泳的姿勢不夠優雅。
“我算什麼男朋友……我……”他低下頭，將臉埋進抖的手掌裡，肩膀無法抑制地聳起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種抑到極致的哽咽。
薛引槐終於把書合上，靜靜看了弟弟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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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2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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