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從窗簾的隙裡進來，細細的一線，落在床單上，像一條銀的河流。它從兩個人的枕邊流過，照亮了他手指的廓——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正沿著的脊背一節一節地往下。
每一節脊椎都是一顆念珠，他的手指是僧人的手，虔誠地、緩慢地、一顆一顆地數過去。每數一顆，的就會輕輕地一下，像風吹過湖面，皺起一層細細的波紋。
他的吻落在的鎖骨上。
那裡很薄，皮下面就是骨頭，像蝴蝶翅膀上最脆弱的那一塊。能覺到他的在上面時，微微的涼意和，然後是溫熱，然後是溼潤。他的舌尖輕輕劃過那道骨頭的稜線，像一隻貓在舐牛。
的呼吸變得不再平穩。
春奈閉上了眼睛。黑暗中，其他的變得更加敏銳——能聽見他的呼吸，比更急促，像一隻奔跑後停下來息的小。能覺到他的心跳，隔著薄薄的料，傳遞到的口，和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的手指攥了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像是在抓住什麼東西，防止自己沈下去。
他繼續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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