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睜開眼的時候，天邊剛泛起灰白。他躺在乾草堆裡一沒，耳朵著地面聽了一會兒。外面的腳步聲了，說話的人也低了嗓門。他知道這是換崗的間隙，最的時候過去了。
他慢慢從草堆裡爬出來，膝蓋一差點跪下。右傷口還在滲，布條已經發黑。他咬牙撐著牆站起來，順手把破舊的扁擔扛到肩上。這扁擔是他昨晚藏在柴房角落的，原本是打算用來撬後窗的，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推開柴門時，他停了一下。巷子口有兩個人影走過，穿著巡防隊的服，但腰間的刀太短，作太輕，一看就是蘇家的人。他回子，等那兩人走遠才著牆往外挪。
排水的蓋板有一塊鬆，他掀開鑽進去，手腳並用地往前爬。水很淺，只沒過腳背，但味道難聞。他屏住呼吸，一直爬到南市後巷才從一個廢棄井口翻出來。
外面已經開始有人擺攤了。藥草、雜糧、舊，一車車推過來。他低著頭走到一個挑夫隊伍後面，跟著他們一起往主街走。上這件布是他從柴房拿來的，沾著黴味和灰土，正好遮住跡。
他在一個賣艾草的老頭旁邊停下，順手抓了把草塞進腳。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他知道這作有點怪，可現在顧不上解釋。
剛走進市集，他就覺不對勁。後有人盯著他。
他假裝調整扁擔，眼角往後掃了一眼。一個穿黑的男人站在人群后方，袖子裡出半截銀，線下掛著個銅鈴一樣的東西。那鈴鐺正微微晃，像是應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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