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的手指從紙船邊緣開，指尖順勢過桌面，留下一道淺白的劃痕。他沒看門外那人，只將右手緩緩收回袖中，掌心著一枚細長的鐵，冰涼而悉。
門框被一隻手撐住，劉地咧笑著，黃牙在外面，腰間麻繩晃了兩下。
“喲，剛才好熱鬧啊。”他嗓音沙啞，“蘇小姐親自來退婚，你這破屋總算沾點貴氣了？”
林寒慢慢站起，作不急。灶臺上的藥罐還空著，火也沒點。他看了眼母親，背對著外間，呼吸均勻，還在睡。
“你來幹什麼？”林寒問。
“我來收債。”劉地一腳踏進門檻，靴底踩在溼地上，發出啪嗒一聲，“你爹欠我十兩銀子，拖了三年沒還。今天，該連本帶利清了。”
他話音剛落，後又探出兩個漢子，穿著短打，手裡拎著子，站在門外不敢進來，只朝屋裡張。
林寒沒，目落在他手中的鐵上。那子一頭翹起個彎角，像是鐵匠鋪裡隨手打的廢料，此刻有一道暗紅痕跡，從中間一直延到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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