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
林寒坐在破廟角落，右的布條溼了又幹，幹了又裂開。他低頭看了眼母親的臉，呼吸比昨晚穩了些，但還是發白。藥鋪掌櫃蹲在門口，手裡著半塊幹餅，沒吃，只是盯著外面被雨水衝出的。
“這雨再不停，山路就走不了。”老頭說。
林寒沒接話。他把銀針從袖子裡拿出來，七排在掌心。青剛才閃了一下，現在又暗了。他知道這不是錯覺，也不是巧合。昨晚那番話太重，得他不過氣，可也讓他想通一件事——留在這裡等死，不如走出去找活路。
門外水聲響起。
馬蹄踏著泥水由遠及近，不急不緩。一輛青布馬車停在廟前，車簾掀開，一個穿灰袍的老者跳下來。他沒打傘，雨水順著帽簷流進領，人卻像沒覺似的徑直走進來。
藥鋪掌櫃猛地站起，後退半步。
老者目掃過他，落在林寒上。兩人對視幾息，誰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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