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林寒就推開了醫館的門。阿福打著哈欠跟在後頭，手裡拎著兩個炊餅，一邊走一邊啃：“我說東家，這大清早不去抓藥問診，跑城西幹啥？那邊連狗都懶得，去了也打聽不出個響。”
林寒沒答話，只把火鉗往袖子裡塞了塞，腳步不停。他昨夜盯著那縷青煙看了許久，心裡頭像有隻手在撓——不查清楚，飯都咽不下。豆腐攤、鐵匠鋪那些閒逛都是假的，真正要的地方，是城西舊窯廠。
兩人一前一後穿街過巷，越走越偏。路兩邊的屋子歪歪扭扭，牆皮剝落得像被老鼠啃過，屋頂上長著草，煙囪一也沒冒煙。偶爾有隻野貓從瓦堆裡竄出，瞪一眼又溜了。空氣裡飄著一子陳年灰土味，混著點燒焦木頭的氣息。
“到了。”林寒停下腳步，抬手往前一指。
前方是一片荒地，碎磚爛瓦鋪了一地，幾座塌了半邊的窯蹲在那兒，活像幾個駝背老頭。最靠邊那座煙囪歪得厲害，頂上裂開一道，風一吹嗚嗚響。
阿福嚥下最後一口餅，抹了把：“就這兒？看著比墳地還瘮人。”
“三號窯。”林寒低聲說，“背面有門，三更開門，七個人進去，一個不多，一個不。”
“誰說的？”阿福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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