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把那張帶蛇尾劃痕的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隨手扔進燭火裡。火苗跳了一下，紙邊捲曲變黑，很快燒了灰。
他站起，走到牆角的藥櫃前，拉開最底層的屜，取出一個青瓷小瓶。瓶沒有標籤，他擰開蓋子聞了聞，又倒出一粒黑藥丸在掌心，用指甲輕輕一掐，藥丸裂開，出裡面淡黃的芯。
他點點頭，把藥丸放回瓶中，塞進袖口。
天還沒黑，街上行人漸。他知道那個混混的習慣——申時三刻準到東市茶棚，說完三謠言，轉就走南街窄巷。今天不會例外。
林寒沒從正門出去。他繞到醫館後院，踩著牆邊一張矮凳，翻過隔壁藥鋪的矮牆，落在一堆乾草上。藥鋪後門常年不上鎖，他推門而，穿過昏暗的堂屋，從側窗翻出，已經站在了南街窄巷的對面。
他靠在牆邊等。
風有點涼，吹得巷口掛的一塊破布來回晃。巷子深堆著幾捆柴，旁邊是間廢棄的柴房，門半塌著，像被誰踹過。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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