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正低頭翻開第一本病歷，筆尖剛沾上墨，門外那句輕聲問話便飄了進來：“請問……這裡是林大夫的醫館嗎？我能進來嗎？”
他抬眼去，門口站著一人。
這人穿得講究，一青灰底繡銀線的長袍，料子不是本地織坊能出的貨，袖口著細暗紋，像是某種圖騰，又像只是裝飾。腳上一雙底靴，乾淨得不像走過土路。他形高瘦，站姿筆，手裡沒拿藥箱，也沒拄拐，倒像是走親訪友的貴客。
林寒擱下筆，起迎出去。
“是這兒。”他說，“有病就進來說。”
那人微微一笑，拱手作禮：“叨擾了。”聲音不高不低，語調平順，像是念過書的人。
林寒側讓他進門，眼角卻沒閒著。這人走路極穩，一步一寸，落地無聲，不像尋常百姓趕路時的急促或疲憊。肩不晃，頭不偏，連襬都垂得整整齊齊。更奇怪的是，他進門時特意避開了門檻上的銅環——那是個老件，年頭久了鬆，踩上去會響。可這人偏偏繞開它，彷彿早知道那裡有個坑。
林寒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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