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巷子裡的狗還在，林寒就站在儲藥間門口，手裡攥著一把鐵皮邊角料，指頭被刺紮了一下，也沒鬆手。他低頭看了看昨夜寫在牆上的那行小字——“明日購鐵皮，窗加欄，門包鐵”，墨跡已經幹了，筆畫歪得像蚯蚓爬過，可一個字都沒。
阿福打著哈欠從後屋出來，手裡還拎著半截錘子，一看林寒已經在忙，趕把錘子往腰帶上一別：“大夫，您怎麼起這麼早？爐子我昨晚收尾了，明兒就能點火。”
“不修爐子了。”林寒把鐵皮往地上一放，“先裝欄。”
阿福蹲下了那塊鐵皮，又抬頭看窗戶：“這玩意兒能防賊？”
“防不了賊，也得防砸櫃子的。”林寒彎腰搬起另一塊，咔咔兩聲釘進窗框下沿，“昨夜那些人沒傷人，是衝著東西來的。今天咱們先把最值錢的地方守住。”
兩人一上午沒停手。鐵皮不夠寬，只能裁條狀，橫豎錯釘在後窗上，遠看像個大篩子。阿福一邊敲一邊嘀咕：“這模樣，倒像是醫館窮得連窗紙都買不起，拿鐵皮湊數。”
“那就讓他們以為咱們窮。”林寒抹了把汗，“越破越沒人惦記。”
正說著，街對面王婆探出頭來：“林郎中，你們這是改鐵匠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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