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東嚨發，他看著那塊補丁，看著林靜眼中深藏的痛楚，心臟像是被那隻無形的手又攥了。他明白為什麼突然拿出這件舊球。
“你那個新工作，”林靜的語氣努力保持著平靜，但尾音還是洩了一意，“我知道你力大，家裡也需要錢。你去試試，我不攔你。”
停頓了很久，久到畫片都播完了一集，開始放片尾曲。
“可是陳敬東，”的聲音更低，更沉，每個字都像從腔裡艱難地出來，帶著的重量，“我看著你每天早出晚歸，回來累得話都不想說，坐在那兒對著電腦，眼睛都是紅的……我害怕。”
的手指猛地攥了球上那塊補丁，指節泛白。
“我怕你像我當年一樣，”直視著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晰痛楚和深切恐懼，“拼到最後，什麼都沒落下，就只剩下一傷。 心裡的傷，比膝蓋上的，更難好。”
話音落下，餐桌上一片死寂。畫片歡快的片尾曲顯得格外刺耳。
陳敬東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茶水間裡“IT佬”、“蹭飯的”那些嘲諷，合同上了三個零的數字，角落工位的冷遇……所有的難堪和力，在這一刻，都被林靜這句話，這把從自裡剝離出來的、帶著舊傷痛的“警示”，擊得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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