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妻子支援：深夜的後勤保障隊
從夜市回來之後，林靜沒有再去擺攤。但陳敬東知道，並沒有真的“停下來”。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把那些從深夜裡出來的時間和力氣，用在了別的地方。那些地方，他過了很久才看見。
那段時間，聯賽的事像一團麻，纏得他不開。贊助商一家一家地談，球員一個接一個地安，西寧那邊老韓還在撐，烏魯木齊的馬老闆天天打電話罵娘。他每天在辦公室待到凌晨，回家的時候林靜和咚咚早就睡了。他輕手輕腳地開門，黑洗漱，倒在行軍床上就睡過去。第二天天沒亮又出門，連早飯都顧不上吃。
他以為林靜也睡了。應該睡了。白天帶訓練，晚上陪咚咚，還要應付那些銀行打來的催款電話——他後來才知道，那些電話從來沒斷過，只是再也沒讓他接過。一個人怎麼能扛這麼多事，還扛得那麼安靜？他沒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他不敢想。
那天晚上，他在辦公室改一份給潛在贊助商的方案。改了四遍，還是不滿意。窗外黑了，遠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像一條昏黃的長蛇，蜿蜒著向看不見的遠方。他了眼睛，站起來倒水，保溫杯空了。他去茶水間接水，路過訓練館的時候，看到裡面的燈還亮著。
他愣了一下。快十二點了，誰還在？
推開門，他看到了林靜。
坐在場邊的一張長凳上，背對著他。面前攤著幾件球，紅的、白的、藍的，疊一堆。低著頭，手裡著一針，正在什麼。燈從頭頂照下來，把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安靜得像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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