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籃球公益課的校園之旅
出院後，陳敬東的辦公桌上多了一樣東西——一張照片。照片裡，一群孩子在一所破舊的學校門口，手裡舉著紙板，上面寫著“我們想打球”。沒有籃球，沒有球，沒有球場，只有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這張照片，是張明發給他的。張明說，這是他老家的村子，貴州一個深山裡的貧困小學，全校只有幾十個孩子，連一個像樣的籃球都沒有。“陳哥，我每次回去，那些孩子都纏著我，讓我教他們打球。他們沒有球，就用破布纏一個團，往竹筐裡扔。我看著心裡難。”
陳敬東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他想起了張明自己——也是從這樣的山裡走出來的，也是在這樣的泥地上拍著破布團長大的。如果沒有籃球，他現在也許還在山裡種地，也許去了沿海打工，也許和那所學校裡的孩子們一樣，舉著紙板，寫著“我們想打球”，卻不知道誰能看見。
“去。”陳敬東說，“我們去。”
林靜第一個響應。說青訓隊的小球員們可以帶一些穿不下的球、球鞋，正好可以送給山裡的孩子。楊老闆捐了兩百個籃球，說“不夠再說”。馬老闆捐了一批冬天的運服，說“山裡冷，別凍著”。周明禮把自己這些年攢的幾十個簽名籃球也拿了出來，有老劉籤的、有張明籤的、有艾爾肯籤的。他說“這些球放在我家裡也是落灰，送給孩子們，還能拍拍”。
出發那天，天還沒亮。一輛中車，塞滿了人——陳敬東、林靜、張明、趙鐵軍、小陳，還有青訓隊的幾個小球員。後備箱和後座塞滿了資：籃球、球、球鞋、書包、文，還有幾箱牛。
車子駛出安寧，上了高速，然後下了高速，上了省道，然後下了省道，上了山路。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顛，兩旁的山越來越高，村子越來越稀。張明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看著窗外。那些山，那些樹，那些偶爾閃過的瓦房，都是他再悉不過的風景。他十幾年前就是從這條路上走出去的，坐著一輛破舊的大，顛了一天一夜，到了縣城，然後坐了火車，去了省城，然後輾轉到了安寧。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破布團包的“籃球”和一顆不甘的心。
“張明，”陳敬東他，“快到了吧？”張明回過神，“快了，翻過前面那個山頭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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