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來皇子納妃,遣太尉為使者至主人之家,不持節、無制書。此次皇太孫是親自上門送上玉帛禮,誠意不可謂不足。事實上,從問名、納吉、納徵到告期,每一司照皆一一過目篩選,連聘書都是親自落筆,在皇家都可算得上是史無前例。
昨夜皇太孫已遣人送柳扶微回府,柳常安觀兒神態氣無異,這才放下心來。但見皇太孫誠心求娶,柳常安愁雲盡散,只是想到幾日前左世侄還因兒被皇太孫所傷,難免還有些疚。
到了太尉納采問話的環節,為臣子本就當依循舊禮,說一些諸如“臣之不教,唯恐小不配為妃”“不得命,敢不從”之類的謙虛話——於是,柳常安聲並茂說著既定的推詞,以宣洩心中小小不滿。
待往返數回方才作揖回敬賓使:“臣蒙天恩,唯命是聽。”
門外司照直到聽到這句,攥到泛白的骨節才微微一鬆。
隨行侍端看殿下聽著場面話都會如此張,心下不由覺得詫異。更怪的是,待五禮結束,太孫殿下立於堂中遲遲不離開,一直到衛中郎提醒,方才離開柳府。
這回就連衛嶺都長出一口氣。可到車駕前,轉見司照回著柳府,有那麼一時片刻宛若一尊靜默的雕塑:“殿下……怎麼了?”
司照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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