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裳染滿鮮，方才踏殿時，聖人已覺目，聽得此言問道：“柳娘子現下如何？”
司照沉聲道：“孫兒已送回柳府，也請醫診斷過，因流過多，氣損，一直昏迷不醒。”
短短幾句話，就將過錯悉數推到了太子上，見聖人蹙起眉，太子立時道：“簡直無稽之談！父皇，你可不能聽信阿照這一面之詞啊。周長史送人鑑心，全程都是國師府協同，縱是稍有紕，難道就不能同國師一起解決？”又轉向司照，“鑑心樓鑑過那麼多人的心，怎麼別人沒有橫生邪火，到了柳史家的這位便出了岔子？阿照，你在鑑心臺上究竟看到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結果，才寧可毀人滅樓的？”
司照瞳仁一凝，頓了頓道：“兒臣救人心切，彼時並未看清。”
太子自覺到了他的痛腳，角一勾，道：“你是看周長史已瘋，鑑心樓已塌，便覺死無對證了，獨斷專行！只怕你要失了，心頭一旦吸附，鑑心臺結果即，區區烈火豈能燒盡！現下國師已在清理塔樓，你心心念唸的太孫妃，心裡究竟裝著什麼，馬上就可見分曉……”
司照形微僵。
縱然聖人不希太子鬧出人命，鑑別禍心本是他最為關心的，於是子往後一靠，若有所思道：“罷了，你先去換一裳，遲些再議……”
司照默然片刻，道：“孫兒就在此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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