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這一副理所當然的臉，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讓司照不由自主地噁心。他想起曾經父王只要和宮中的子有所曖昧，母妃就會愈發虛弱，是以時的他，哪怕什麼事都不懂，依舊會為了母妃將那些子都趕出東宮。也因此，父王越來越憎恨自己。
司照手臂上的輕著，語調是極詭的平靜：“所以，母妃的死，是因為父王毀諾，才會讓付出代價？”
“那還不是因為你！你本是求來的紫微星命格，你才是最終的代價！”太子指著司照的鼻子，“當年那些黑翅鷂要啃噬是你，你死了，我的詛咒也會結束，你的母妃也會安然無恙，可替你死了，是因為你才死的……”
太子說到這，對上了司照眸底的猩紅，冷不防地只覺背脊一冷，咬牙切齒道：“瞪我做什麼？你以為只有我狠心？我大淵皇室歷朝歷代哪個皇帝沒有用過萬燭殿，又有哪個人能做到從一而終？莫要說是你母妃，我母后也是如此……還有祁王的母親，蕭貴妃，你還真信能變一隻魚遊走了？”
“父皇現在是想做仁君了，但他只是老了，上了歲數了，他怕啊，怕自己犯下的罪孽要他來世來償還！否則他為何要千方百計的去神廟修行，神廟說他功德有虧，他才關掉鑑心閣、封掉萬燭殿！至於你……你真以為他你？只有你能夠開啟天書，只有你，才有可能清洗大淵的罪途，淨化他的靈魂！可你拒絕了，你一次次忤逆他的意思，他還是偏心你！而我呢？我想要做太子，只能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祭給神明，我付出了我的、付出了我的良心，不惜讓整個城來給你陪葬，好不容易將你的靈拔出，好不容易把你送走……可你為什麼要回來，你都已經摔一攤爛泥了，憑說回來就能回來？你告訴我憑什麼！”
司照靜靜看著眼前的這個父親，原來，當一個人的靈魂被慾撕碎碎片，心早已扭曲腐敗，凡胎也會擰出妖鬼一般的癲狂姿態。
“想不到，父王對我說過最多的真心話，會是在此地。”地牢灰的牆壁沒有生氣，司照想到四年之前，自己也曾被關在這樣的牢籠之中，“我想，父王也已疲乏，不如早點歇息。”
太子始料未及地一僵，“你難道沒有其他話想要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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