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火於風輕的烏眸中灼灼閃爍：“並非是我要他失去，是這人間，本就是能讓人不斷喪失的存在。更何況……”他角一勾，“令司圖南丟了仁心的人, 不正是你麼？”
柳扶微心口一滯。
“若非你擊碎天書，他本不會下神廟，若非你奪他，他也不會將第三局賭局押在你上；你若是堅定不移，他早已贏得此局，又怎會仁心盡失，給我重返之機？”
風輕字字珠璣，柳扶微鼻腔泛酸，前一刻才下的疚又湧上心頭。
“從前的飛花就像疾風，無懼冰霜，哪怕天塌了都不能使你搖。可了凡人的你，遇事逃避，遇險只知懦弱依附……”風輕道：“這，就是人的劣，人本私，冷漠貪婪、虛榮虛假、自大怯懦……諸般貪嗔痴狂，無論是誰，只要置於其中，都會沾染，這人間真正的劫難，也都緣於此故！”
風輕說這些話的語氣，就像評價一鍋粥裡出現了一粒老鼠屎，柳扶微聽得心驚跳：“所以你恨的，是人間？”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且冷酷，嚨裡發出一陣低低的笑：“怎麼會？我正是因為人間，才甘願棄神位為墮神啊。人們病了，病得太深，唯有將蛀蟲割除，才不辜負一切犧牲……”他握住的肩，“我們約定過，你讓妖過得更好，我讓人過得更好，如今只差這一步了，只要你用脈將它們點燃，如何清除天地影，便在你我一念之間……”
他這是……要利用脈來滅人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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