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木牌就像是一扇門，旺善可能不在這扇門後......
莘善這樣安著自己，隨即便猛地站起來。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迅速將木牌塞進懷中，掃視了一眼空曠的人字房後，便不再猶豫，果斷地按機關。不等門完全開啟，便一側，靈巧地從門中鑽了出去。
此時約莫亥時，盼真樓道里已趨寂靜，有人走，廊道中僅有寥寥數名侍者影，如靜默的游魚般偶爾從樓廊拐角出，或輕步上下樓梯。
整座樓宇依舊亮如白晝。在這無所遁形的線裡，莘善原本佝僂著的腰也瞬間直起來，收起那幅似做賊的樣子，端著主師應有的架子，目不斜視，步履輕緩地往樓下走去。
所幸，往來侍者皆垂首恭立，無人留意。待下到半途，眼見四周再無旁人，便飛快地往樓底奔去。
門口的侍者已換了人，量高壯，堵在門前。見莘善從樓梯上往下奔來，臉上並無波瀾，只是從容地側拉開門，躬道：“主師大人。”
莘善急速地從邊掠過，幾乎是“飛”出了盼真樓。踉蹌了幾步，勉強穩住形，息著回頭去，只見那人已關嚴了大門。
夜風裹挾著微涼的秋意，吹著莘善額前的碎髮。抬手急急拂開，抬眸去——萬家燈火已競相熄滅，只餘下一座座沉默林立的黑暗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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