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通冷笑。謝四郎挖堤恐怕是虛張聲勢。平原城雖然低窪，但挖北堤引古漯水，頂多淹幾里農田，淹不到城牆兒。
真正要命的是人心：平原守將姓趙，是個沒見過大陣仗的窩囊廢，這麼一鬧，士卒怕是連夜都巡不安穩。
城中商賈又多，士人好議，三城之中，平原最易潰，傳言不假。
他轉頭看向城下。皇太的運糧隊又來了。
這已經是第三次。這已經是第三次。
第一次，車隊在邑城南三里外“迷路”，走岔了道，護糧的越騎散得七零八落，丟了半車糧草。斥候撿回來幾袋粟米，上面著“皇太親督”的封條。
後一回，車隊直接在城下紮營過夜，火把照得通亮，盛堯本人據說還站在車轅上親自點數糧袋——結果半夜起風，火把燒了帳篷，糧草又丟了一批。
……今日這隊，看起來更不像話，邑城外地勢平坦，此時春耕未起，大片荒地。盛堯指點遠屯田耕種，運糧竟不管背後的丘陵，徑直從側翼的一片曠野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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