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城北派出所。
陸承淮趕到的時候，陳默己經坐在審訊室裡了。他穿著深的夾克，頭髮有些，但表平靜。手銬放在桌上，他沒有被銬著——他是自己走進來的，沒有任何反抗。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瘦削的側臉上，把他的影子投在灰白的牆上。
派出所的民警迎上來，低聲音。“他進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袋子裡面是九枚棋子，其中五枚用過了，西枚沒用過。還有一本筆記本，記錄了每個人的罪行和自首況。”
陸承淮點點頭，推門走進審訊室。
陳默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很黑，很平靜，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奇怪的釋然。他比照片上更瘦，顴骨很高，眼窩深陷，乾裂。右手虎口那道疤在燈下格外清晰。
“你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喝水。
陸承淮在他對面坐下。“你為什麼要自首？”
陳默沉默了幾秒。“因為所有人都做出了選擇。該死的人死了，該自首的人自首了。我的事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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