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十月底傳來的。
那天鉅鹿下了一場雪。雪不大，細細的，像鹽末一樣飄著，落在地上就化了泥。
李哲正在傷兵營裡換藥。青黴素的庫存快見底了，他得省著用，只能給最重的傷員。輕傷的就用酒，疼是疼點，但能活。
帳篷簾子忽然被人掀開。張寶衝進來，臉慘白，手裡攥著一卷帛書。
“來的。”
李哲放下手裡的藥，接過帛書，展開。
帛書上只有八個字：
“帝崩於嘉德殿。速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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